——果然,话音落下,向舒怀怔了怔。

注视着她和从悠许久,那双黑眼睛里的神色彻底黯下来了。

她抿了抿唇,睫毛轻垂、敛起自己多余的情感,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彻底冷下来,干脆而果决,和平时办公时再无一丝区别。

“余晓晓。”她轻声说,“行李给我吧,谢谢你。”

望着那双静静的黑眼睛,余晓晓愣了愣,心头划过一丝异样,只下意识地想要站过去、抓住对方的手腕,把人留下来,却一时没有抓住头绪。

“哦……哦。”她最终只呆呆点了点头,将行李箱递过去,“好……”

向舒怀的行李箱倒还挺重的,体积又大,不知道是不是又带了抑制剂和药箱。余晓晓自己提着不费力,可换了她本人来拿就稍显得有些困难。

她站在楼梯边,两只手握着把手,倾斜着身子、全身用力才堪堪将行李箱带离了地面,苍白的手掌间也很快勒出了红痕,好像要被行李箱的重量坠下去似的。尽管还在和她赌气,余晓晓还是有些看不下去。

她上前几步,想要接手:“大冰块,我——”

向舒怀摇了摇头,没看她。

“谢谢。”她只是这么飞快地说。

上楼梯的几步路,向舒怀堪堪拖着箱子,每一步都极快,简直让人担心她会不会摔倒。还是听楼梯上的急促脚步声很快消失,而拖曳滚轮的声音重新响起时,余晓晓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重新空旷下来的客厅里,只忽然感到困惑上涌。

“……悠悠姐。”她扭过头去望自己的姐姐,“大冰块是不是生气了……我做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