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做。向舒怀想。她只听不见自己的心在悸动,躯体像是一具死气沉沉的深渊,可以接受所有一切。如果余晓晓想要的话,做什么都可以。

反正她的腺体是残缺的,她也没有生育的能力。就算发生了什么,她甚至不需要额外服药——

于是,向舒怀只是静静地睁着眼睛,注视着余晓晓那双掩藏着太阳的眼眸,等待一切发生。

而余晓晓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只是落在向舒怀眼下的肌肤上,力道很小心地轻轻擦过。很暖。

“……大冰块,”她说,“你黑眼圈好重哦。”

向舒怀怔住了:“……诶?”

“真的耶。”余晓晓说着,退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去,“大冰块,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呀。啊,我想起来了!你这周都是,睡得比我晚,起得又比我早,而且午休也不睡,我都要困死了,你怎么不缺觉啊……”

“——啊。”她说着,突然想起,语气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是、是因为噩梦吗?你总会做那样的噩梦吗……”

向舒怀犹豫片刻,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余晓晓的袖口,用原话安慰对方:“梦都是假的。”

余晓晓愣了愣,就笑:“对哦。”

“那,大冰块。”她转过头问向舒怀,“如果不睡的话,要不要聊天?”

向舒怀点点头:“好。”

要聊什么?向舒怀也不知道,但是身边的小孩叽叽喳喳的,精力旺盛得厉害,也不在意她只是偶尔附和几句、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即便聊到有兴趣的书籍和电影,也不会说得像她一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