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冰块才没办法欺负我呢,余晓晓想说,那么瘦,又不爱说话,我欺负她还差不多。
“为什么啊,妈,怎么了?”迎着自己妈妈反常的复杂目光,余晓晓问,“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没事,都是生意上的事,你不用管。”余丹春只是轻描淡写说,又仔细嘱托,“你要想学就好好学,也别太担心了。妈妈在这呢,拂晓再怎么也倒不了。千万别累着了。”
又说了几句,她玩够了自己的小女儿,挥挥手就要赶余晓晓走:“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待会儿检查有护工和你爸陪我,你别杵在这了,上蹿下跳的我看着眼晕。”
余晓晓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就——”
尽管不服气,余晓晓还是气哼哼地鼓着脸被赶出了病房。她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看到向舒怀等在外面,只是垂着头,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干。
她于是跳过去,小声叫人:“向舒怀——?”
“……啊。”向舒怀回过神来,站起身,“走吧。”
余晓晓跟上她:“去哪里呀?”
“我公司。”向舒怀就说,“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拂晓的业务,以最快速度让你能够暂替余董事长的位置。我让安宁帮你打了份学习手册,内容是我按照你的情况编写的,等到公司就能看见了。还有……”
她边走边交代着余晓晓今后的学习安排,内容详细而周全。
医院走廊里尽是浅白的颜色,灯光也是明亮而冷酷的白。打在向舒怀瘦削的、毫无表情的面容上,显得她真如同冰山一般,冷傲而遥不可及。一谈起这些工作上的事,她俨然又变回了那个冷淡完美的大冰块,看起来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了。
向舒怀。她是……能够和自己的妈妈谈生意、平等而恰切地对话的人。就像每一场晚宴里余晓晓曾见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