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余晓晓第一次知道。可是……这却是余晓晓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她妈妈、还是向舒怀,全都把她当作是小孩子……
发觉余晓晓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脸上,还是让向舒怀有些不自在地停下了话音。她略有点不安地抿了抿唇,轻声问:“……怎么了?”
“啊……那个。”余晓晓开口问,“你们刚刚说什么啦?”
“合作的事。”向舒怀说。她本想就这样带过,又想到日后的安排,还是简单解释道,“拂晓的新产品要走社交零售,我负责提供技术和投放方面的合作。我也有理由带着你。”
余晓晓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余董完全可以不和我做这笔交易,我们互利互惠。”向舒怀道,“这样名正言顺。我总要有帮你的理由。”
“……为什么没理由?”余晓晓眨眨眼睛,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这不是很简单的嘛。”
听到那个词,向舒怀愣了愣,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伴着她冷淡的表情,显得好像自嘲一样。
“我?”向舒怀只是说,“没人会信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很低,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寂寞似的。余晓晓望着向舒怀,只觉得她不像刚刚那样遥不可及,却苍白得好像——好像如果不被抓住的话,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了。
“我会的。”那想象让余晓晓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向舒怀的手腕。她望着对方的眼睛,语句笃定,“我相信你,向舒怀。”
她握住的手腕果然很凉。
向舒怀实在太瘦了,瘦仃仃的手腕几乎没有肉,余晓晓简直能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而医院空调又太足,吹得她肌肤温度低得异样。仿佛真是余晓晓梦里那座玻璃做的、冰冷又脆弱的雕像。
她好像会在她的手中融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