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雕像透明的、脆弱易折的身体,湿漉漉的小鸟还看得到暴风雨肆虐的模样,狂风在尖叫着,豆大的雨点仿佛能够砸穿树木和土地,可是对它来说,风暴却已经停息了。

而雕像的手冰冰凉凉的,好像是月光一样。

月亮般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被打湿得一团狼藉的羽毛,触感又冷又柔软。一次、又一次……

“——余晓晓。”

她闭着眼睛,模模糊糊发出一声:“……嗯?”

“余晓晓。”那个声音轻轻唤她,“起来了。”

梦中的暴风雨从身体里退潮。

“唰”的一声,她眼前逐渐明亮起来,大概是遮光帘被拉开了。

困倦之中,余晓晓本能地蹭了蹭枕头,只想躲开阳光、将自己的头也藏进被子里。

忽然,有个冰冰冷冷的触感贴到了她脖子上。余晓晓被冰得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是向舒怀站在床头,将手贴在了她脖颈边。她衣冠整齐,显然已经收拾好了,现在来叫人起床。

见到余晓晓睁开眼睛,向舒怀便想要收回手。她轻声说:“该起……啊!”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声,她就被余晓晓抓着手腕拽向床铺,一下跌在了床上,手也被拉进了被窝里。

向舒怀被吓了一大跳。她不知所措地被牵着手,试探地轻轻叫人:“余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