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看自己妈妈那张呈现出衰老痕迹的面容,也害怕自己的幼稚。所以余晓晓逃跑了,跑到这里,走投无路地看不到眼前的方向。
脚边放着的那瓶甜牛奶已经凉透了,摸一下冰得刺骨。这半个晚上是如此漫长而又短暂,好像只一眨眼,可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余晓晓不知道,自己学得会吗?那么大的公司,她从没真正接触过业务,真的做的好吗?她还能做些什么?她是否真的担得起那么大的责任?
她真的……可以做得到吗?
电话铃声响起。
余晓晓浑浑噩噩地接了,听到通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余晓晓,怎么样了?”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向舒怀。
“向舒怀……”
“是我。余晓晓。”那个声音含着担忧,似乎听出余晓晓状况不对,“怎么了?”
她听着那个又静又冷、关切的声音,只好像溺水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根浮木。
余晓晓的喉头酸涩发堵,只感到一阵泪意上涌。
“向舒怀,我妈妈、我……”
余晓晓说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眼泪却越抹越凶。终于说完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后,她已经哭得看不清东西。
“我该怎么办,向舒怀,呜……我该怎么办……”
那边停顿了片刻,才说。
“我会帮你。”
“……真的吗?”
“当然。”而向舒怀说,“我会帮你,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办。没关系,余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