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向舒怀憎恨自己不像那些人所说的一样,真的是个永远不会出错的、没有心的机器人,那样她倒还能好过些。她拼命想把自己变成那样,可是、可是——

向舒怀无法回答。

看她憋着一口气、一言不发地低垂着视线坐在那里,一副被老师训过的学生似的模样,还是从悠率先心软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乱向舒怀的头发。

“就只许喝一点点酒——白色俄罗斯,好不好?”

“好。”向舒怀点点头,“谢谢姐姐。”

顶层的牛奶被从悠换成了奶油,绵密的温润味道杂在甘露咖啡的甜味里,只掺着一点点淡淡的伏特加酒香,入口尽是甜甜的味道。

……奶油浓郁的味道,又让她想起了那个小孩。

向舒怀心神不宁,抱着酒杯随口转移了话题,忽然与从悠聊起了对方家里的生意来。

“那,姐姐……”她说着,将那抹甜丝丝又酸涩的情感从心底抹去,只希望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阿姨之前投的项目,现在需不需要我这边帮一把?”

从悠大概是看穿了她的用意的,只也没有拆穿,笑了笑,便也接过话头来。

“嗨,那个啊。”她说,“不用管。我家里原来的生意也就那么回事吧。不过,倒是向家最近的新投资,确实非常亮眼……”

谈起生意上的事时,向舒怀终于不再想起不该想起的东西。

她与从悠商谈了对方企业入股的事项良久,身体因为酒精而微热起来,直到几小时后脸颊也开始发热,便起身去洗手间收拾自己。

从悠向她摇摇手,看着洗手间的门关上,门中彩色琉璃的斑纹透出亮光、映在酒吧房间的地面,才无奈地挑了挑眉,笑了。

“好吧。”她嘀咕着,“笨蛋妹妹……那让我帮帮你好啦。”

夜幕笼罩,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映照出的光亮像是黑暗宇宙中半颗小小的星球。余晓晓窝在星球的一角,百无聊赖地抱着平板写写画画,简单打着草稿。

忽然,她手机“喵呜”地响了一声。

余晓晓放下平板,去查看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