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不小心在铁丝网上刮伤了一条腿、跌进余晓晓家的阳台,发现自己逃不出去的时候吓坏了,缩在边柜与地板的缝隙中怎么也不肯出来。
小小的余晓晓花了整整一个暑假的时间才与它慢慢熟了起来,去广场叫它时会看到有个小脑袋从一旁的灌木里钻出来,也可以摸一摸它毛茸茸软绵绵的温热身体、被它蹭蹭手心。
有时候余晓晓不想写暑假作业,就去花坛旁边找小流浪玩。她躲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抱着连环画看、或者打游戏机,毛绒绒的小流浪在她膝盖上趴着没一会儿,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小流浪始终不会喵喵叫,只会发出威胁一样的“哈”声,明明它没有生气、也不感到威胁。
那个炎热的假期,无论余晓晓怎么叼着冰棒、蹲下身对它喵喵喵、拿罐头零食讨好它,它都学不会。
小小的余晓晓困惑极了,抱着吃光的空罐头盒啪嗒啪嗒跑回家问自己的家长。
爸爸告诉她,是因为小流浪被抛弃得太早了,虽然它活下来了、知道猫和猫之间示威与搏斗的方式,却从没有和人打过交道,因此,它才会不明白猫咪和人类该要如何交流。
于是余晓晓知道,小流浪并不是不喜欢自己——它只是还没有学会该怎么对人类表达喜欢而已。
她记得,小猫第一次发现自己趴在余晓晓膝盖上安安稳稳地睡着了时,好像完全被吓坏了。
它从余晓晓膝边跳下,炸起了浑身的毛,对着空气“哈”了半分多钟,不知道在冲着谁凶。余晓晓叫它喵喵,它就一溜烟跑掉了。
就是那只漂亮的流浪猫。
无论是柔软温热的触感、下意识蹭蹭她的反应,还是那个怪脾气,都与向舒怀好像。
向舒怀的脸颊也是温温热热的,没什么肉,但很软。余晓晓没忍住轻轻戳了一下,收获了个皱了皱眉头、小幅度地向一边躲去的反应。真的像小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