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了吗?”余晓晓便认真地重复,语调也真的好像她喝醉那时一样,“因为,你刚刚听起来,好像不太好……向舒怀,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她听起来不好吗?

向舒怀还以为自己听起来正常的不得了。

在热潮反复的折磨里,她刚刚甚至还恍惚地想过,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估计还能去开一个不露脸的线上会议,做些无聊的、不那么重要的决定。

明明她的声音那么镇静、反应也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自己是负责安慰和引导的人,而余晓晓才是又慌又怕,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的小孩。

但是余晓晓却问,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她真的有种奇怪的、准确的直觉,又每每坦诚得令人心惊。

“我……”

向舒怀忽然有些答不上来。

说自己没事,这最简单,尽管她与“没事”截然相反。向余晓晓示弱——向任何人示弱——都不会有任何好处,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反正余晓晓看不到她如今狼狈的状况,她怎样说都可以。

可是,可是——

“……我、”她最终说出,“我……不太好。”

她现在不好。

身体好烫,向舒怀甚至不剩下半点直起身体的力气,只能蜷伏在床铺间发抖。而腺体则剧烈地抽痛着,剧痛穿透了四肢百骸,几乎每一下都将她整个席卷。

意识一片混沌,可是热潮汹涌地占满了脑海、紧紧抓着她,她甚至连昏过去都做不到。向舒怀仿佛已经煎熬了一个世纪更久,可时间只过去了几个小时,而这样的折磨还会持续至少一个星期,甚至更久。

只有在与对方说话的片刻里,她才感到稍微好些。那让向舒怀意识到,至少她还不真是活在地狱里,还可以获得一点点轻松。

她感觉非常、非常糟糕。

但向舒怀永远都说不出那些话。这样四个字,已经是她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