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起初坐回办公桌前时,向舒怀还有点不太自在,余光还能瞥见盘腿坐在那里、垂着头画画的余晓晓,略略扭着眉头,认真而专注。

她得花上些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个与平日里不太一样的余晓晓。

待到后来逐渐看入了神,向舒怀一心扑在合同上,一时忘记了其余人的存在,也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待到终于将最后一则存疑的条款也修订完毕,向舒怀抬起头、动动酸疼的脖颈,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快要一点钟了。

她一挪目光,就看到余晓晓正伸长了手、悄摸摸地去够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背包,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动作小心翼翼。一见她向自己投来目光,便像是被抓包了一样,露出有点抱歉的笑容来。

“你做完了吗?”余晓晓望着她,笑容开朗,“我是不是打扰你啦?”

那神情很灿烂。棕色的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小块封存了太阳光芒的琥珀,几乎显得有些刺眼了。

“……没有。”向舒怀只得说,“差不多已经做完了。”

“太好了。”余晓晓就兴奋地从垫子上跳起来,“那你要不要去吃饭?今天的菜谱有很好吃的小炒肉!啊,现在稍微有点晚,但我们应该还能赶得上最后一波——”

向舒怀叫她:“……余晓晓。”

“嗯?”对方不明所以地投来目光,神情全然开朗,“怎么啦?”

她说:“你不必等我的。”

余晓晓睁大了眼睛,没明白:“啊?”

……必须继续说下去。向舒怀勒令自己。

“我。”于是向舒怀开口,声音平常。双手藏在桌面底下,连她自己也没发觉自己掐紧了那道旧疤,“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不过,余晓晓,你不需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