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最近因为工作的原因睡眠太少,小憩了一会儿反而更困,一时昏昏沉沉地提不起力气,心绪也安静不下来。

以这种状态看方案,恐怕多久也是白搭。

向舒怀叹了口气,放纵自己向后仰去、陷进柔软而坚韧的办公椅里。

……她总是想到余晓晓。

那个吵吵闹闹、幼稚得不行的小孩,一天到晚精力旺盛地到处上蹿下跳,好像永远也不会累。大概就是因为总想到那个人,才会平静不下来的。

因为她总待在向舒怀办公室的缘故,连房间里也都残留着她身上那种浅浅的、淡奶油面包一样软绵绵的甜香气味。

尤其那个总是被余晓晓抱着搓来搓去的小狗玩偶,简直像是刚从烤面包炉里拿出来的一样。

还有,那张长沙发旁新添置了一张小小的茶几,为了方便来人放手中的东西,或者喝一杯茶……

这些陌生的细节,都让向舒怀感到不安。

……不过,那应该只是常人之间,作为玩伴再普通不过的举动罢了。

至于余晓晓,只是因为太单纯、太不喜欢寂寞,才把身旁最近的自己当作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对象,哪怕自己是惹她讨厌的情敌。

无论是……同情也好,因为从悠的拜托而不得不履行的义务也好,还是对朋友的渴望也好,那都不是应该给她的,向舒怀最清楚,尽管她偶尔也会忘乎所以。

像是她对余董说过的那样,余晓晓……很好。只是不该和她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手腕上陈旧的伤一扯一扯地,又开始隐隐地作痛。好像在提醒向舒怀她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伸出手指,用力按住那块横亘着、已经再没有痕迹的伤疤,掐按得指尖生理性地打颤,指甲浅浅划破了手腕的皮肤,渗出点点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