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听到向舒怀母亲过世时的表情。
她大概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看在向舒怀眼里,那副表情好像看到了路边可怜兮兮的小动物、于是难过地垂下耳朵的小狗一样。
……鲜少有人觉得她是可怜的小动物。哪怕是最了解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易安宁也没有。
这让向舒怀不免感到有点新奇。
她望着面前的余晓晓,一时忘记了梦里怨魂们的模样。
——直到下一秒,梦里的余晓晓消失不见,她忽然开始失重、迅速地下坠。
一直、一直坠,坠到最深最深的黑暗里,而黑暗中潜伏着她最可怕的记忆。那些记忆就要回来了,就像每个噩梦里一样。
这时,黑暗中,向舒怀在面前的地上发现了一只小狗。
是那时候她们在广场打气球得到的玩具小狗。
浅黄色、做工有些拙劣,应该是山寨版,但是毛茸茸的,有两只黑豆子一样圆圆的眼睛。在她的梦中像是守护神一样,浑身散发着浅白的光。
漫无边际的黑暗层层席卷,几乎将向舒怀彻底包裹,仿佛窒息般浓厚。
而玩具小狗英勇地昂起头,冲黑暗大叫:“汪!”
于是黑暗被它吓退。
梦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向舒怀也醒过来。
……她才发现自己在办公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手边的资料散着,电脑还亮着屏幕运行。桌面的一角,就摆着刚刚梦里那只勇敢的毛绒小狗。
眼睛酸疼得厉害,向舒怀滴了眼药水,强撑着直起身子,试图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