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晓她妈是整个家里第一代富起来的,家里更没人把自己当什么阳春白雪的豪门世家。她从小就皮实,是信奉着奶奶那听来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长大的,小时候和朋友到处胡闹跑疯,对这种地方从来熟门熟路。
她信步向里走着,悄悄去瞥落后一点的向舒怀。
对方神情如常,视线落在两侧的路边摊上,还是那张没什么血色的面容,显得冷淡而平静,一双黑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来。余晓晓偷偷打量着,不免有点期待对方接下来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
——这是她被关在办公室里学得头昏脑胀、满脑袋都是图表和一大堆经济名词时想到的计划。
余晓晓当时盘算着,讨厌鬼向舒怀从来都那么高高在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龟毛样子,说不定还有洁癖,肯定没法忍受这种卫生状况毫无保证的地方。
到时候,就让那个大冰块坐在旁边看她吃,饿了也不许走。谁叫向舒怀和她妈乱说,害得她被关起来学那些东西。
不过现在,她倒也改了点主意——要是向舒怀实在饿得不舒服,开口和她说不喜欢这样的话,就把小吃打包带回家,放向舒怀自己去吃想吃的饭菜好了。
毕竟,对方刚刚才被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混混找到公司骚扰,看起来工作也挺累的……暂时放她一马就是了。
忽然,耳边响起向舒怀的声音:“你可以吃辣吗?烤豆皮吃吗。”
余晓晓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啊,可以。”
在她怀疑自己的听力、犹豫刚刚听到的是否真是向舒怀在发问时,身侧的人已经越过她站到一家摊位旁,很快点好了单。
“麻烦一份,一半辣一半不辣。”她听到向舒怀在说,“谢谢。”
很快,向舒怀捧着两只插满了烤豆皮的长纸杯,娴熟地钻进了摊位后摆放的小桌椅当中,找到其中更干净的一张坐好了,端端正正地等着余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