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副神情实在是太过于稀松平常了,坐在那的样子简直和在办公室里毫无区别,余晓晓一时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啊?”

见她站在那里没动、面露震惊,向舒怀神色了然,只从口袋中抽出张纸巾展开,平平铺在了塑料凳上。

然后她抬起视线,语气平淡道:“坐。”

余晓晓不可置信地瞪着那张铺开的纸巾。

……什么啊。

“不算脏。”向舒怀道,“坐吧。”

她只好憋着一口气,几步跨过去,气鼓鼓地坐下了。

从向舒怀手里接过那半辣的烤豆皮,余晓晓泄愤一样,嚼得颇有些恶狠狠。

但美食的滋味实在太过经典而浓郁,酸甜辣酱的味道充斥着味蕾,让余晓晓很快吃完了杯里的一小把,连计划落空的愤懑也都丢在了脑后。

她兴致勃勃地站起来:“我再去买点别的!你喝什么吗?”

没过多一会儿,余晓晓满载而归,顺手将一袋柠檬汽水推到向舒怀面前。她吃东西快,很快吃了个半饱,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动着筷子搅粉丝、看着小折叠桌另一头的讨厌鬼发呆。

向舒怀正在吃那份烤扇贝,长发被随手挽起,鬓边几缕黑发散乱在颊边,显得苍白皮肤更如同冰一样透明。而细白修长的手指扶在一次性筷上,轻轻夹起浸满汤汁的粉丝,动作时指尖却像是两只轻盈的蝴蝶。

她半垂着首,每一筷的幅度都不大、沉静又优雅,身周的一切都好像也安静下来。仿佛根本不是在喧闹拥挤的、立交桥下潮湿的路边摊,而是在米其林一样。

……向舒怀她看上去,本该就是那样的人啊。

余晓晓看着,愈发入神,一时连动筷子都忘记了。

那直白的注视让向舒怀询问地抬起了眼。两人视线相撞时,余晓晓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然愣愣地盯着那双安静的黑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