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舒怀站起身:“我去看看吧。”
她故意没有将向文泽叫上楼来——那样保安架他下去未免太远了,而是不紧不慢地乘电梯到二层,站在大厅楼梯上望着来人。
视线淡淡扫过自己这位兄长,向舒怀意识到向文泽的状态与她估量中差不太多。尤其腕上布满划痕的卡拉绰华、脏污的衬衫袖口,还有那双因为难以克制的情绪和生理原因颤抖不停的手。
那是双少爷的手,细腻、修长、从没做过一点粗活,指甲缝里染满了污垢,是呕吐物的颜色。
他过的不好。但尚还有浑身奢侈品苟延残喘的能力,带着满身的病菌。
……等向文泽走了,请保洁阿姨将大厅重新消一次毒吧。
向舒怀于是决定。
“向、啊……”
见到她时,男人口中准备好的言辞打了个磕绊。他大概是太久没见过自己这个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妹妹了,记忆里只剩下了向舒怀小时候任人欺凌的可怜样子,一时看到她高高在上的威严模样,不免心生一股陌生的畏惧。
“啊、舒,舒怀……舒怀啊……我是向文泽啊?咱们兄妹好久没见了吧?哈哈……是吧?”
向文泽荒唐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笑意,几步向楼梯走去。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大宅也找不到人……你应该不会把哥哥忘了吧?哈哈……”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向舒怀,出于过分的激动,下眼睑不断地发着抖,挤出的笑容几乎有几分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