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泽的模特母亲急切地赶来,担心儿子有没有不小心伤到自己的手,当然不忘了给底下寒酸的私生女一个下马威;

那个领向舒怀进来的佣人匆匆奔来查看花瓶的破损程度,是否还能修复、还有地板上有没有砸出凹痕。

向文泽被母亲带着走了,在佣人们的忙碌中,地板也很快光洁如新,一点污渍和划痕也没有留下。

很快,所有人都消失了,向舒怀捂着头在那里坐了很久。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她。

直到落地窗外的天也黑下去,终于有佣人告诉了她房间的位置,向舒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顶着满头干涸的血找到了自己那个小小的房间,随后昏了过去。

这就是记忆里的全部了。

……但是,梦里却不是这样。

孩童时的向舒怀听到一阵“啾啾”的细小声音。

她困惑地侧过头去。

——是只金黄色的、小小的鸟,圆滚滚的,一双很可爱的豆豆眼,像是捧毛绒绒的小太阳般,在她颊侧扑扇着翅膀。

……小鸟?

金色小鸟“啾啾啾”地叫着,停落在了向舒怀的肩上。

忽然,一切疼痛都消失了。

随后,大宅当中所有的一切都变作了无尽无边的黑暗,没有血、没有痛苦、没有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她开始失重,像是置身于安静的宇宙。

宇宙在蔓延,冰冷的、潮水般的黑暗温柔地包裹了一切。

只有金鸟轻巧地挥动翅膀的声音,轻巧地点亮了整片黑暗。

向舒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只漂亮的金色小鸟。

金鸟轻盈飞向她,却躲过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