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面红耳赤的余晓晓先开了口,说的飞快:“我……出去拿药。”

还没等向舒怀应声,她就跑出带上了门,不一会儿,紧闭的门外才传来一句:“——你吃什么!布洛芬行不行?”

余晓晓家没水银温度计,不知为何却翻出来了一把落灰的电子测温器,被她“biu”地对着向舒怀来了一下。

“……386。”她说,“还行。”

感冒药的包装也皱巴巴的,不知道原本是塞在什么地方的。向舒怀换好了睡衣,坐在被子里眯着眼睛检查药的保质期:“没坏。”

“那你把药吃了吧。”说着,余晓晓把水杯塞进向舒怀手里,眼神还是有点躲闪,没敢看向舒怀。

向舒怀咽了药片,点点头:“好。”

不知道为什么,被塞到床上之后,她也真的有些累了。浑身轻飘飘的,使不上劲,一切尽数被热度蒸腾而起。向舒怀躺下去,整个缩进了被子中。

余晓晓好像也没什么事干。她耳朵还红着,只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视线撞到向舒怀投来的目光时,就忽然站起了身。

“……那、那我出去了。”她说,“关灯?”

向舒怀摇摇头,又忽然想起:“啊,戒酒——”

“我知道。”余晓晓说,“我不出去……就在家里待着。你休息吧。”

她草草答应了这一句,没有再看向舒怀,很快带上了门。

门轻声合拢。随着脚步声也逐渐远离,卧室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室内窗帘拉上了,只留了盏小夜灯还开着。

灯光是浅黄的,在卡通柴犬形状的灯体表面渲染出昏黄朦胧的颜色。明明才刚打过盹,然而向舒怀盯着那盏幼稚极了的小灯,慢慢、慢慢也感到困意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