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张她最讨厌的脸,向舒怀说:“我很忙。”
余晓晓是想要生气的,可对方的眼睛里分明——一点人气都没有,就真像是她们这些讨厌她的人给她起的外号一样,是尊冰雕、或是仿生的机器人,就只不像是活生生的人,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找不见。
她如此垂眸望着余晓晓,苍白到让人错觉几近透明的脸颊上,却擦着一道长而浅的疤痕,破坏了那张安静的面容。
……是自己小时候留下的。那次恶作剧。
意识到这点,让余晓晓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了手。
她张了张嘴唇,没能说得出话来,而向舒怀只是垂下眼不再看她,抱起自己的东西,兀自从她身侧走过了。
次卧的门很快合拢了,空旷的客厅也彻彻底底地安静下来。余晓晓有些茫然地站在那一弯明亮的角落里,好像还滞留在向舒怀刚刚那双眼睛里,走不出来。
心头的茫然停留了片刻,因为毫无头绪而尽数变作了不满。
余晓晓恼火地瞪着眼前的黑暗,这个……这个讨厌鬼!
门上的便签,已经换过五张了。
向舒怀坐在书桌前,将摘下的便签纸折好,又一笔一划地写好新的一张。六月十三日。
余晓晓应该不会看。但既然答应过,她每天也就这样做下去了。
——自那天深夜在客厅碰过面,她与余晓晓便没再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