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棠将挑了挑的眉摁下,看着黛娘,纠结一下,说:“我还是不走。”
她们二者平和忽然一滞,萧夺抬他的眼,僵直冷硬的看着戚棠。
“你要做的事,我还是会阻拦的。”
所以,不要做,好不好?
杀孽太重必会反噬自身,神都难逃、罪孽难赎,更遑论,黛娘只是个普通女子。
戚棠被精心养着,理所当然偏心姑娘。
她以为,姑娘是会被偏心照顾的。
黛娘再一次认知她的天真与蠢。
她垂眼,眼睫弧度分明在笑,落在戚棠身上的眼神又偏带外人说不好的内容。
她们在大街上聊了许久的天,又将才缓和的氛围扯的生硬,偶尔叫戚棠觉得相见恨晚,如果可以做朋友就好了。
可是不行。
戚棠怕自己不忍心。
届时,如果黛娘铁了心要将计划付诸,那么她必然要做些伤害她的事情。
不能和反派培养出感情。
戚棠看过那么多话本子,有过喜欢上与主角作对的反派的经验——哭惨了,哭得呜呜唧唧的。
“你做你的取舍,”黛娘没再劝说,“关于这件事,你我话不投机,你固执,我也不遑多让。没什么说的,只是,除此之外……我很喜欢你。”
她也很喜欢从前天真的自己,被人诓骗也傻傻信着,叫人觉得蠢得美好。
她愈厌恶如今红颜枯骨的自己,就愈喜欢那年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时间过去太久太久,久到连梦里都不会再无忧无虑的跑跑跳跳,反而是她匐于人身下,绞尽脑汁给他人下的咒。
殷红的朱砂痕刻入背脊,会连接成一大片死阵。
从最初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到如今,抬眼间,就能轻易铺好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