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足他的,戚棠恼她自己的。
戚棠喉咙滑动,哽了哽。
她不信,却不再多言,她靠虚假的谎言撑起的气势不能丢,一旦丢了就会让胡凭知道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事实。
瞒来瞒去,总归还是难过。
她难过时会控制不住眼睛,即使不落泪,也会盈盈溢满水光,然后眼尾洇红。
她控制不住这样的特性,垂着眼,垂得很低,眼睫扑扇般落下厚重的阴影。
而且矛盾的是,理论上,胡凭符合她的推测,他强大、她信他。
他待她多年好,也可能是因为愧疚。
他如今承认了。
只是戚棠不信。
戚棠才抬眸,轻盈盈勾出一抹笑:“是吗?”
胡凭说:“……是啊。”
横竖再问不出别的,戚棠又不确保别的问题不会出现端倪,断了套话的心思。
戚棠垂着眼将废纸又叠了回去,拿纸镇压住厚厚一叠,踏出门时背影坦荡,裙摆被风吹起。
印象里本来只有一点点的小女孩忽然成了大姑娘。
听说小字叫见晚。
唐书取这名字时觉得好听极了。
胡凭:“何必非要知道呢?”
分明用尽了全力才养的这样不谙世事。
戚棠一顿,闻言似乎想笑,却没转身:“……我得知道全部,才好装作一无所知。”
然后走走又停,才道:“……别告诉母亲。”
——“别跟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