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惩罚过后,被虞洲接下来的小阁主昏死在她怀里,伤口血流汩汩,止都止不住,他眼见着一贯自诩医道第一的胡凭也落入束手无措的地步。
可是就连他也知道灰奴对戚棠的意义。
林琅不爽:“我都问你要不要我出手保灰奴,你说什么你可还记得?”
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样子。
戚棠记得。可她当时生气,说得是随灰奴在牢里待个十天半个月好了。
后来却打听到,落入扶春的妖魔只有死路一条,灰奴会死在扶春。
而私自放走妖魔的代价太大。
戚棠听说执刑师伯曾经硬生生抽散过人的修为,将那人抽的骨血分崩。据说也是因为和妖道勾结。
戚棠虽然想想就觉得疼,也知道没人可以在胡行师伯面前保下自己,但又一想,她自己这点破修为,抽散了也不值得可惜,最多疼一些。
要是换了少年天才的林琅,他满身修为,是真的可惜。
戚棠支支吾吾:“我也是……后来才想救的。”
真就临时起意,本来觉得灰奴在牢里关关也没什么。
林琅无语。
酒酒一直在收拾带来的食盒和小食。她身上带着很浓的烟火气,将粥和小食还有一碗稠稠苦苦的药从食盒里取出,药还滚烫着,屋里顷刻被药香席卷。
戚棠一下就蹙眉,一眼都不想看药。
所幸酒酒也没让她立刻喝,只是将药放在一旁,然后在软烂的粥撒上一层小食,吹了吹凉,探了探温,确定不烫口之后递给戚棠,见她身上血迹又斑驳起来煞是心疼:“小姐,你是不是又乱动了!你看伤口都裂了!”
察觉到晏池和林琅骤然又投过来的目光,戚棠心虚,她心虚就乱眨眼睛,于是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她好像……乱动的也不是很厉害吧?
酒酒跟戚棠多久,说是一个眼神就能品也不夸张,思及某些不可说,酒酒原本盎然的笑意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