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洲与戚棠对视一瞬,而后稍稍站起身,俯身用稍温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探她的温度。
戚棠顺从的蹭蹭,乌黑的长发蓬松凌乱,额际毛绒绒的,显得十分柔软,像是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她似乎天性就这样依赖于人。
虞洲收回手,心尖突兀的颤了一下。
戚棠的目光慢慢从虞洲的眼往下挪,被她一身白衣腰间却系着的一枚显眼又奇怪的红绳编织的盘结吸引。
她好奇的看了两眼,觉得挂在她仙女似的小师妹身上,不伦不类的。
虞洲顺着她的目光,垂眼看见了,下意识用袖摆略微挡了挡,到底也没摘。
这是……不知道胡凭哪里听来的传言,说它有吉祥的寓意,兴冲冲连她带酒酒、晏池、林琅,一人送了一个,嘱他们时时随身带着。
颇为迷信。
那时候,虞洲盯着胡凭举在她面前的盘结,怀疑了好半天,最后还是看着一动不动苍白的戚棠,才鬼使神差带上了,此后竟一直未摘。
戚棠觉得这有点好笑,看着一向面色冷淡的小师妹神情无奈也很新奇。
她扯动唇瓣,疼的心底嘶嘶两声,还是笑了笑,傻傻的,好像连着烧了几日烧傻了,眼神木愣愣又光莹莹的。
大抵是烛光暖,屋内悠悠荡着点名为温馨的因素在,戚棠觉得自己好像只是生了一场大病,病愈后一切就能照旧。
虞洲模样极静。
她眉眼被昏黄的烛光打出半明半暗的效果,轻易牵扯出惊动人心的好看。
戚棠动动胳膊,她想起身,却浑身都疼,疼的指节曲一曲都疼。她唇瓣干裂,翘着死皮,稍一张嘴便裂出血线来。
虞洲眸光落在她唇上,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小阁主口渴。
虞洲道:“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