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把椅子是陈惜言从二手市场里淘出来的,椅背靠后,全身卸力靠上去会看到漆黑的夜空。
江水一浪接一浪,湍湍不停。唐潋歪了歪身子,靠在陈惜言肩头,轻声说:“做个生意可真不容易。”
又要应酬又要喝酒,还要顾忌这个那个,一点都不潇洒自由。
陈惜言抽出手臂揽着她的后颈,手温柔抚摸着她的长发。
“你的胃病,就是这样来的,对吗?”
以前她记得清清楚楚,唐潋身体很健康,风吹日晒都不生病,就连吃了她做的黑暗料理都没有一点反应。对此唐潋还骄傲地告诉她,她有一个强大的消化系统,天下美食和丑食皆可搅碎。
不过三年而已。
江面的风很冷,陈惜言一呼吸,那些风似乎要划破她的血肉,疼痛从心口处蔓延,许久许久,她才明白这种感觉是心疼和愧疚。她无神地看着虚空,似乎不解地问:“这样值得吗?”
这样是哪样,陈惜言没有明说,唐潋却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她直起身子,捏着陈惜言的下巴,使她面对着自己:“累是真累,但是很有成就感。从无到有,从破碎到盛大,这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惜言,其实我以前活得很——浑浑噩噩。喜欢女人,藏着不肯承认;想要什么,都是模糊的。可能是从小拥有的太多了,我总是抱着一种,算了这样也行的态度去面对我的人生,直到遇见你。”
“你自由,奋力向上,顽强地活着,像那烧不尽的野草。因为你,我也想奋力去争取我的人生,这个赌与其说是我和我父亲的,倒不如说我和我自己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温室里,我不想做娇宠的兰花,我要做寒风里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