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字有多种寓意,姜沉赐号时,想的却只有芙蕖。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既轻盈柔美适合观赏珍藏,亦浑身是宝供家常实用。
恰如她心中的宋琬儿。
知道宋琬儿接旨时十分高兴,姜沉的心情更上台阶,因为她知晓宋琬儿心如琉璃般剔透,高兴的一定不是获得封号这等俗事,而是看透‘芙’字里蕴含的真意,了悟她含蓄未言之情。
这种身在两方,心却默契相贴的情愫,令姜沉亢奋了整整一上午,直到画屏弱弱来禀告时,她才从中抽离,错愕又懵逼:“你说什么?卫妃去哪儿了?”
画屏缩着头,欲哭无泪的小声重复:“卫妃娘娘……回娘家了。”
姜沉站在桌前,执着笔久久无言:“朕记得,这儿是皇宫吧?已经入宫的妃子,能这般随心所欲的回、娘、家?”
她说着说着咬牙切齿,心中更是险些被气笑。
她是怎么虐待小祖宗了?竟把对方逼到回娘家?
画屏支支吾吾,翻来覆去的解释,一会‘娘娘祖母重病’、一会‘娘娘心善,担忧亲人’、一会‘娘娘言明,自愿受罚,前提是等她回宫了再说’。
姜沉冷眼看她,最后沉着脸将笔往地上一摔,厉声道:“够了!”
画屏一哆嗦,闭上嘴。
没了噪音,姜沉冷哼:“你家主子蒙骗朕,朕日后找她算账,你算什么东西,竟也敢对朕说谎!真当朕顾忌着你们主子的脸面,不敢收拾你们?说!她卫绛蔻究竟为何要走!”
画屏‘噗通’磕头,话语秃噜着往外跑,磕绊都不打一下:“娘娘她说,陛下只见了芙昭仪一面,就眼巴巴的把封号送上,她陪了您这么久,您却把她抛到脑后,既然陛下心里没她,她大不了就不回这个家了!”
姜沉:“……”
姜沉:“…………”
漫长的寂静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