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也是真的微笑了起来,指着那边被夕阳映照成朦胧绚丽的海浪:“我们下楼走走。”

像是终于回到了当初的时光,南初以为自己会高兴起来,但她此时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愉悦与满足。

时间不在了。

几座黝黑的礁石矗立在远处,每一道涌起的波澜都被火光点燃,脚踩在沙滩上深深陷进去,谢稚鱼走了几步,并不满足。

她脱下鞋子,光着脚踩了上去,粗粝的沙子从她脚底钻过,还带着白日里暖和的余温。

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的存在。

海风吹拂在谢稚鱼的脸颊上,她突然停下脚步,想借着此时的心情问出那个其实一直耿耿于怀的问题。

可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南初就说出了她的答案。

“一开始并不如何痛苦。”她的声音随着海风送达,“你出了一趟远门,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想着,语气却是湿漉漉的。

“你一直很忙,所以没有接通电话,但是家里很快被我弄得一团糟,有时候会梦到你,你说在那边过的很好,就是衣服很破,只能在大雨天睡在桥底。”

“是真的吗?”她依旧在反反复复诘问自己,“可是……你明明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你回来了。”

只要不去听不去看,那鱼鱼就会一直存在。

谢稚鱼站定在原地。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从她身侧倏然飞过,翅膀忽扇拍动间,她从余光中瞥见了南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