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稚鱼没有拒绝。

因为南初没有强迫,没有命令,只是询问。所以那句不愿意的话哽在喉咙深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没必要总像是面对强敌一般对待她。

谢稚鱼看向这个女人,她蹩脚地试图用各种手段靠近,带着身周清冷幽香的气息,将她再一次环抱。

威逼利诱,到最后的妥协讨好其实都没关系。

南初在她的人生中占据着很长一段,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无需害怕,谢稚鱼想。

那些都是正常的,因为人控制不了早已习惯为喜欢之人而激烈跳动的心脏。

这是她年少时自以为的宿敌,无话不谈的好友,以及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去哪?”

她走出这道明与暗的分界线,一下子从充斥着夕阳余晖的那头迈过,来到了稍显暗沉的走廊一侧。

谢稚鱼的眼神轻飘飘的,含笑注视着她。

南初第一次感觉自己柔软的舌头僵硬了起来:“我都可以。”

这瞬间,她觉得自己可以跟鱼鱼去任何地方。

如果早点答应就好了。

她心中翻滚着被丝丝缕缕爱意包裹着的深深悔意,面上却没泄露出丝毫,她犹豫着上前了几步,重新问道:“你想去哪?”

谢稚鱼突然觉得好笑了起来,她现在在南初心中得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形象,才导致她这么瞻前顾后,这么细致地揣摩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