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稚鱼回过头,南初正站在楼梯口处。

她走过来几步,脖颈上的珍珠颈链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有些想见你。”

担心鱼鱼再次说些让她心痛的话,南初还小心补充道:“只是想想,不会惹你生气。”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令人心折的脆弱表情,唇色浅淡,没有丝毫血色。

谢稚鱼放在木质栏杆上的手抓紧,又很快放松了下来。

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让自己的心绪起伏,不管是快乐、幸福,多疑还是痛苦。

但总归是痛苦居多。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如此。

“不会。”谢稚鱼忍耐住突如其来的自厌情绪,勉强保持平静,“事情怎么样?解决了吗?”

南初站在她身侧,垂目打量着楼下觥筹交错的一切,恹恹说道:“差不多。”

谢稚鱼瞧见了她低落的眼神,但并不想心软。

只要她稍稍心软,南初肯定就会得寸进尺地缠上来。

她偏过头,将目光投向走廊上挂着的一副向日葵画作上。

大片明艳的金黄在画布上肆意蔓延,色彩浓郁而厚重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不存在的阳光灼烧着。

过了许久,南初才轻轻开口:“我不喜欢这幅画,太耀眼。”

“不喜欢阳光,也不喜欢向日葵。”她跳动的心脏漫着短促却尖锐的痛,“……但又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