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开春就是放灾民回家耕种的时间, 没有田产的可以开荒,就地落户给予免税政策等等, 总之就是种地保证粮食循环供应,如此平息灾情。
可修路也得等到天暖才能进行,和春耕时间矛盾, 外面粮价居高不下,乃至再破新高, 以后只会更贵,灾民一冬赚的那点钱哪够填饱肚子, 回去种地即便勒紧裤腰带也很难坚持到丰收。
张娴协调了好一阵子,放人回去耕种再来修路,各取所需,保证存活,而士农工商阶层分明,她们救的灾民大多属于后两种,有田产的不多,这才窜开班次把事情圆满解决。
背靠大树好乘凉,在凌家有事做又不苛待,日子过得很舒坦,打算留下的人非常多,加上邻村搬家来的村民,村里荒地炙手可热,压根不够他们开的,现在归村子集中管理,和摇号差不多,平均分配、需要排队。
有的人等不及,决定退而求其次,做她们的佃农过渡这段艰难时期,之后会去其他位置的土地耕作,赊粮填饱肚子、秋后平账,也算为数不多的好去处,起码能保证活下来。
有留下的,自然有想走的,古代工匠地位不高,收入倒很可观,尤其银匠此类相对精尖类的手艺人工资更高,他们觉得世道平稳,凭自个手艺能找到个好去处,打算离开也无可厚非。
估摸要走三四十个,到时候等他们到县城、郡城找工作,遇见新鲜出炉的灾民……
新旧交替面面相觑,感觉微妙的很。
那时候情况更乱,未必能找到工作,凌宴也没打算制止,“好在现在天不冷,以工代赈的项目也多些,你说苏南风会不会答应我往海边修路?”
一条还没修完,修路狂魔已然惦记上别的了。
秦笙想了想,“新来的郡尉想站稳脚跟一定会跟朝廷讨赈灾粮,有粮做什么都容易,这要求又不过分,她自己开商线也能用上,你要担心说服不了她就再跟景之拿个主意,但这回不能再白送铁矿那种宝贝了啊!蒸汽机你想都别想!”
那么大的筹码一起白送了两个,投诚用意是好的没错,可苏南风那性子……事后想想总觉得亏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