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把命给人家,根本没法支持啊!
没有那么多大义与冠冕堂皇,她就是个普通人,她只想活着,这一最简单、最朴素的愿望。
秦笙已然触及到了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存活。
偏偏对方太惨了,惨到凌宴对她的报复生不出一丝恨意,但也没法坦然接受,她现在就像在道路的分叉口,不能左也不能右,卡在中间的矛盾感让她异常难受。
她们都很惨啊,心疼秦笙,也心疼自己。
可她们之间必然剑拔弩张,然而现在就拉开帷幕,比她预想的两年提前太多,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挨了这么一遭。
变故猝不及防地砸下来,方才尚能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得出结论后呢,如何直视她惨淡的人生,又如何面对秦笙,凌宴一整个懵掉,思路乱作一团。
因疼痛而蜷缩的身体在战栗,深刻体会到了那句,可怜弱小,又无助。
继那次跑遍无数医院拿到一样的确诊结果后,凌宴还是头一次这般茫然无措。
胳膊被一双小手紧紧抓住,凌宴回过神来,对了,还有小凌芷,母女关系那般亲近,结合过往种种,她不可能不知道秦笙不傻!
如果毒下在那碗药里,那向来乖巧的小崽忽然跑来顶翻药碗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这孩子有意为之了。
人家母女患难与共,而“自己”前科累累,凌宴倒不会跟小孩子计较谁亲谁疏,能出手救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褒奖,很不错了!该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