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太多年,筹划了太多年,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然而当他自认为机会已经成熟,眼前的事物总有种梦幻般的不真实,他在怀疑自己,怀疑这种逆天之举能否成功。

同时,那些变数也令他惴惴。

虽然在从前这种变数也不少,可他都能力挽狂澜地将它们一一纠正,那么今天这最后一搏,一切可还能顺遂?

薄薄的阴云在空中逸散,眼见着雨珠滚落下来,许玄盘坐在毫无铺垫的泥浆中,沉沉闭上了双眼。

山上之人见此嗤笑不已,从未见过有人说要布阵,结果就是坐在地上冥想。

便是张先那样的人物,法器也是不能少的,否则如何上答天听,与神鬼沟通。

他们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许玄不过是凡间常见的江湖骗子,此举也只是为了巩固他在这群乞丐心目中的印象。

但是,就在这一片嘲笑声中,许玄的本体却已深潜地下,他可以是一缕风、一滴水、或者一口气。

他触碰着原本戒定碑所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拨开它残存的脉络,准备一举拔除这世间最后的镇守之力。

芙蓉冰凌二瓶与这块镇龙碑,原本是应龙当年离世时留在世间镇住龙息的神物,却在这千百年间颠来倒去地落入各种人手中,镇守的力量也越来越弱。

直至上次在神龙墓穴,两瓶相伤散逸于天地之间。

这块镇龙石一旦拔出,连接幽冥与首阳的隧道相通,另一个世界便会降临。

许玄向来冷淡的心尖都在颤动,他能感受到镇龙石的冰冷和阴煞,他毫不顾忌自己会不会被伤到,一次又一次地向着它发起进攻。

两个时辰过去,山上加油助威的百姓有些萎靡,天上来看热闹的修士更是跑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