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拍手称快,修士们却惶惶不安。
难不成真是天不佑首阳,所以连仅余的这仙凡之别都要打破。
怀揣着这样的恐惧,当许玄信誓旦旦,保证自己可以布阵止雨时,一大半的人都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至于那些“包藏祸心”的阻止之言也没能翻出个水花来。
为首的当然是赵靖源,然而他尚未承袭峰主之位,在首阳根本人微言轻,赵岭早生了厌世自弃之心,也不肯出面管这些事。
是以,哪怕他几乎锥心泣血地告诉大家,许玄不可信,更不可欺这种话时,所有人都对他嗤之以鼻。
一个没有资质的凡人,再怎么折腾也伤不到首阳的筋骨。
仙修对凡人的蔑视久矣,实在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在他们看来,许玄这一试,成了对所有人都有利,不成伤的也是他自己。
第二天清早,山头上刚生出一丝光亮,薄雾未散,空气湿冷。
许玄却仅着单衣,翻过了几座山岭,来到了原本存放戒定碑的谷底。
此处多年来一直用于对入门弟子的考察,然而自十多年前那次,首阳已经许久没有招揽过新人了。
上次周清扬测了一次,又将戒定碑弄了个粉碎,这里彻底成了废弃之地。
但今日,两侧的山峰上又重现了往日的荣光,漫山遍野的人头静立着期待着奇迹的发生,空中各峰的弟子甚至峰主也来凑个热闹,看看这突然闻名的凡人是不是真有张先那样神鬼莫测的布阵之能。
谷底空旷冷清,两侧的石壁久经浸泡风化,不时地“轰隆”脱落,天气阴诡,连带着许玄的心里也出现了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