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你说你何必淌这趟浑水呢?!”一名布衣小弟子急急忙忙地跟着赵靖源的脚步,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小水坑,急促地说道:“沈宗主与周峰主皆不在,他们愿意去闹一座空山就让他们去吧。”
他见赵靖源不理他,脚下一个不注意又踩了个空,便也住了脚。
“如今这些暴民正是怒火冲天的时候,师兄去了又有什么用!”那小弟子立住了,面带愁惨,对着赵靖源的背影吼:“他们根本不在乎谁真谁假。”
几步之遥的赵靖源也停住,今天的雨大,酸味又重,他竟也不曾撑伞。
“到底是我之过,怎能让沈宗主及同门受累。”他的声音不复清澈,在雨幕中滚了几圈,落到泥地里去,让人听了凄楚。
小弟子落下泪来,旁人不知道,他是总跟着赵靖源的。
从这雨开始下,师兄就似变了个人,几乎没再笑过。他整日抑郁不乐,谁还能看出这是当初那温润如粹,擅长棋道与机关术的机锋宗首徒。
连师父都闭关不出,显然是管不了此事,师兄又有什么好自责。
他这样自伤下去,不过数日已伤了肺腑,脸色苍白得浑似大病一场。
“我去看看,不好让他们做下太出格的事。”
赵靖源衣衫尽湿,不再听劝,一意孤行直奔无运峰。
后山的饥民已靠近了宗祠,当头的那个抓起斧头,一下便要砍上正中的十二柱。
他饿到发昏,一下没中,第二下便被人扯住了手腕。
抬头看去,蓝袍子的年轻人面带病容,手下力道却不弱。
这些仙人是从不肯靠近他们的,因为嫌他们又脏又臭,哪怕驱逐也都是远远的,此刻看赵靖源近前,竟有些不敢确认他是何身份。
“退下。”他轻叱一声,音里却连薄怒都没有。
饥民呼啦啦散开一片。
“你是无运峰的人?”有人仗着胆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