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全沉默了,她想着某天卯时未到,天色昏暗之际别院里亮起来的光,感觉自己以后的精神很可能没法得济了。
但收了徒弟,对方要学东西,总不能说为师要睡觉,不能教你。
她咬着牙,吭哧着说了声“好”。
周清扬原地起飞,欢欢喜喜地蹦起来,接着有些小心地试探着捏住了白衣的一角,好像一只受过伤的小犬,只敢叫出小小的声音来示好。
她只有这样微末的勇气,来迈出一小步,而便是这一点善意,她也很怕也会遭到别人的厌弃。
因为那毕竟是真心,真心要是被踩了,是会很疼的。
好在沈昔全没在意,反而牵起了她的袖子,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和谐地走在山间。
周清扬莫名地高兴,她是很喜欢沈昔全的,当然也会希望对方对自己也有那么点青眼。
而今看来,她的师尊并不像长的那么冷厉,甚至还很心软。
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她心里飘,早就把叫人吃饭的事忘到脑后去了。
等两人回到无运斋,饭菜都半冷了。
苏远之委委屈屈地坐着,口水差点把衣襟淹透,看见她们回来,“嗷”地一声蹦下来,左跳右跳。
大娘也没走,她还拿着那把扇子,招呼道:“快来快来,瞧你徒弟做的一桌子菜。”
沈昔全闻着满屋的饭味,脸色由白转青,她从来不在住处吃饭,父亲说过,居所是养气的所在,沾染了味道十分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