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全身子晃了晃,也不吭气,只是脸白的吓人。
此时的天阴阴的,像兜着一汪又沉又重的黑水。元横的白衣在风中飘逸,他低了头,问:“走吧?”
沈昔全摇了摇头,她摸了摸脸,滚烫,像是在发烧。
“先生,你走吧。”她眼眸里尽是麻木,说:“我不敢求先生相救,多谢你送我。”
元横捏紧了手,眸色里尽是挣扎。
他是可以救沈家的,此事毕竟有妖物作祟,他插手也不算干预凡人因果。
可是…
那样便和芙蓉瓶失之交臂。
想想曾在峰中的那些日夜,他勤修苦练多年,为的不就是一朝证道飞升?
首阳七十二峰,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能触到天道的规则,可现在他要实现了。
若能成,若能,他便是第一人。
监斩官看了看天色,其实时间还不到正午。他等的不耐烦,总觉得选的地方不对,潮气重,衣服都黏在身子上,不爽利得很。
“差不多了。”他眼神示意底下人。
刽子手举起了刀,沈家的人一个接一个上了台子。
哭号之声渐起,阴森森的低泣和高亢的嘶吼交互起伏,后面青色的山峰似要倾颓。
沈昔全往前挪了挪步子。
烈酒被喷在空中,阴风夹着雨扑下来,脚下的泥土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