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偏过头来也冲着她笑,笑得又得意又狡黠。
周清扬的嘴唇微动,一下子从晚上的胡思乱想中抽离出来。
她在这一瞬间猛然惊觉,自己真是好没意思、也好糊涂。
沈容才多大,而她又是多少的年纪,换了一个又一个壳子,真以为自己就年轻了么。
沈昔全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上,消不掉也拔不去。过去的那些年岁,将她磨得棱角尽敛,也对喜欢这件事,毫无羞怯。
更别说,她对于沈容,不过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好感,何苦要装腔作势,惹人记挂。
周清扬的心思百转,跟着也扯出一个笑来,破冰似的,毫无假装。
沈容原等着她发脾气,现下愣了愣,问道:“你不生气了?”
周清扬回头去看舞动的火龙:“我本来就没生气,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要刻意接近伯达,他身上挂着的那枚玉壶,可是有什么异样之处?”
身边的戏班子老板在吆喝,围观者在捧场,唯独听不见沈容说话。
周清扬回头,只见她垂了头,原本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一点点放开,背了过去。
这样的火树银花下,佳人成双成对,本该是欢畅尽兴的。
周清扬的心头堵住了什么,却不作声。
她给不了什么,也就没资格胡说。
沈容低着头,说:“你没有别的什么话了么?”
周清扬摇了摇头。
“好…”沈容的身子抖着,周清扬以为她哭了,不禁手脚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