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厌倦到了极点,竟微微笑了,白衣颓然地倒下,乱发随着火飞扬舞动。

终于都结束了。

端午到了,平京城里却有比赛龙舟包粽子更热闹的事。

文灵院要大选!选的还是儒生!

虽然没明说,可瞧着告示上的言辞,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茶楼酒肆里的人都在讲,是沈宗主要当皇帝了,所以要选官儿,选官当然要有文臣武将。

也有人反驳,说沈宗主是女人,女人怎么可能当皇帝。

然而这话儒生第一个不同意,寒门苦读十年,一朝改朝换代没了出路,现下只要还能科考,管他谁当皇帝。

纷纷的言论停止在首阳之外,无运斋里,沈容和周清扬两个一人捏着一个粽叶,正费劲地像里边添馅料。

白白的糯米裹着晶莹的蜜枣,一点点填充进青绿的粽叶,穿堂风清凉地带走初夏的热度。

“我就说我弄不好,你还偏要自食其力。”在包坏了第二十个粽叶后,沈大小姐气得拿起了一颗蜜枣,狠狠砸在周清扬脑袋上。

没砸中,还被人一把抓住,塞进了嘴里。

“…唔…熟能生巧,多一点耐心嘛…”周清扬满嘴都是香甜的蜜,含糊不清地说道。

沈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哼哼唧唧躺到了沈昔全的床上。

沈宗主此人生性毛病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绝不在住处吃东西,然而此时鞭长莫及,无运斋正堂糯米粉满天飞,蜜枣的浆缠绵在窗口的木案上,屋内的陈设也纷纷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