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嘛…人没老,心却老了。要不怎么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揉搓着面团,半分修炼的心思都没有呢。

一阵疾风吹过来,猝不及防将缸里的桃花瓣吹散了许多,周清扬赶忙去捡,却在弯下腰时见到了一双纤尘不染的白靴。

一抬头,是沈昔全。

她似乎有些进退两难,最后却还是慢慢走近了。

说:“我来帮忙。”

桃花宴如时举行,周清扬迎接了一波又一波的不知名客人,脸都笑僵了,最后在脑子里清点了一下到场宾客的人数。

正正好好,无人缺席。

最后到的是许玄,他进来并不同任何人寒暄,安坐在一棵桃树下,任由谁上前搭话,都是淡淡的敷衍过去,言语间虽不失礼,却未免惹得一些人不快。

沈容从山下抽调了些仆役,从饭堂端来桃花酥桃花酒一应饮食招待客人。

味道很难称得上好,不过在场众人品尝过后无不交口称赞,得知宗主甚至亲自上手制作,不出半个时辰,本就不多的点心风卷残云般被吃得渣都不剩。

酒足饭饱,沈昔全叫人用银器又盛了些暗红液体上来。

大家心酣耳热,伸长了脖子去看。

“这便是桃花宴的重头戏了。”沈昔全斜靠在桃树的树干上,花枝垂落,挡住了她大半面庞。“诸位尝尝。”

原清和端起一杯,又闻又看,总觉得不像什么好东西。

雪白的银器中,暗红色的液体泛着腥气,但又不光是腥,还有股淡淡的甜,离得近了,还能看清里面的黑色渣子。

有人为表忠心,已经捏着鼻子强扯出笑脸,将液体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