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宗师怎么可能有危险!”

大家瞧着红霞散去,脸上活泛出喜悦的红光,深觉已然胜利在望。

只有齐照,从灵魂深处察觉到不可抗拒的感召,应龙的血脉在共鸣。

周清扬没忍住,一口热血喷出,她胡乱地拿袖子拭了,那血隐没在玄色里,不起眼。

她等着身后沈昔全过来扶她一把,但等了半晌,身边的幻域如一张氲湿的水墨画一般褪了色,也没能等来一句慰问的话。

“师尊,你讨厌我吗?”

周清扬背对着她,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沈昔全伸出手,指尖堪堪触到她的肩头,呢喃着说:“岂止是讨厌…”

我爱你,恨你,渴望你,每一天都怨恨着为何不能拥有你。

而现在,我不用克制了。

周清扬听着这句话,如遭重击,脸色顿时煞白一片,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

她忍下眩晕,几乎不敢回过头去面对沈昔全。

幻域退了大半,周清扬低下头,无地自容,只想着快点走。

她转过身来,只在这停留的一刹那,突然感到心头一阵剧痛。

冰冷的寒气流到四肢百骸,金属的感觉在搅动,这柔软的凡人身体如此轻而易举地衰败下去。

周清扬看了一眼贯/穿自己心脏的朔霜,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头,疑惑地张口,没有话音,只有大股大股涌出的鲜血。

她终于不能再站着。

背后便是悬崖绝壁,周清扬努力地看清了沈昔全这一刻的表情。

那双眼睛,仍旧如初见那般,让她想起明亮秋日下的山间清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