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照一摸自己的脸,不但妆花了,脸还有点肿,嗓子也哑了…
啊啊啊啊啊!她怎么能这么倒霉!
“齐姑娘有什么伤心事?”许玄披着发赤着脚在席子上坐了,微微扬着头看她,再自然不过地问。
“没…没什么……”
齐照看着他干净的样子,一瞬间什么也不会说了。
天下男子大多肮脏污秽,只有许玄,像是高山上的流水,洁白、不染一丝尘世的欲念和尘埃。
齐照只觉得自己一看见他,打心底里就舒坦,就安宁。
“我才在门外听见,沈宗主要去斩妖?”
“嗯,斩得是九尾。”赵靖源接话道:“除了沈宗主,整个世间只怕无人能降住这孽畜,早点了结了,也省得它危害四方。”
许玄颔首,回过头来向齐照道:“姑娘又何必急切,宗主嫡系的弟子都未侍奉在侧,姑娘去了,难免传出些不好的流言,说你贪功媚上,岂不玷污了姑娘你本峰的门楣。”
齐照不以为意,她都多少年没见自己师父了。
她师尊是一心修道的隐者,本来也不愿意见这些弟子…
许玄也似乎就是随口一说,他坐着没事,随手从赵靖源的桌子上取过一只盛浆的小缶敲起来。
低沉的声音回环不绝,齐照不由得有些焦躁,赵靖源也说:“你敲的什么?一点也不好听,换一支曲子。”
许玄从善如流,换了支舒缓的来敲。
齐照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思,她的念头总是在沈昔全这件不愉快的事情上打转。
…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是个这么放不下的人,真是…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