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梦少眠,昨晚好不容易睡着,这还没到辰时,就被人吵醒,能安才怪呢。
“出去,你吵到我了。”
周清扬以额触地,没挨着骂,还挺稀奇的。
按说以沈宗主的性子,这时候应该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了,竟然只是这么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看来这几年的脾气确实收敛不少。
她又叩了一叩,应了一声,退到门口。
还没迈出门,闻后边说:“出去等着,一会去戒定碑,我同你一道。”
“哎,好嘞。”
周清扬退到院子里,见沈容气鼓鼓地折了根花枝,拿在手里抽来抽去。
她想起来方才那气势汹汹的一甩,心道真不该轻易犯混,到最后还不是得贱兮兮地凑上去道歉。
周清扬一步一挪地过去,伏低做小地问道:“…怎么了,容容,谁惹你了。”
“呵…”
“别气了,就当我刚才魔怔了,许是刚起床,疯病又犯了,容容大人有大量。”她握住那花枝,言语间满是诚恳。
沈容斜眼睥睨她道:“是,你一发脾气就是有病,过后甜言蜜语地什么话都肯说,下次还不是继续莫名其妙凶人。”
周清扬无话可说,苦笑着立住,无声胜有声,拿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她。
晨间的风稍凉,桃花带露,风一动跟着落下来,正打在周清扬的眼皮上。
她抬头去,看见满树繁花颜色正好。
沈昔全收拾好出来,看见她俩在树下说话,语气有些不冷不热,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