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全起床气是很重的,不知道过了这几年有没有好一点,贸然进去,只怕招来一顿臭骂。
就在她犹豫的档,只见左边那扇小屋、也就是她从前住的那扇门,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抻着懒腰,打着哈欠的青衣少女,发上的步摇叮铃咚隆一阵响,胸前垂着缕小辫子,腰间别着折扇、悬着桃木剑。
…这他妈的…
周清扬一大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甚至有一股无名火拱来拱去,到最后,这股火越烧越猛,简直演变成了怒不可遏。
沈昔全…你好样的!
居然让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远方亲戚住我的屋子!躺我的床!
她甩开了沈容迷蒙中伸过来的手,一抬脚,推开了沈昔全屋里的门。
正堂里没人,周清扬一路霹雳乓啷,冲到了沈昔全就寝的内室。
“弟子给师尊请安。”
她膝盖都没弯一下,语气冲得好似来讨债,还附带了一点阴阳怪气。
榻上的人和衣而眠,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眉头微蹙,脸色白得病态。
周清扬半天没等来沈昔全吭气,不由得抬头,入目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一向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沈宗师好似得了一场大病,她披散着发,头微微低着,眼眸微阖,嘴唇苍白,玉足就那样裸着放在冰凉的脚踏上。
她似乎…连说一句话都费劲了。
周清扬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像是被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到,叫人好痛,且如鲠在喉。
她心中百转千回,滋味很复杂,但很快把不该有的情绪尽皆按耐下去,恭恭敬敬地下拜道:“弟子入山门第一天,特来向师尊请安。”
沈昔全捂着额头,一点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