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扬坐在一块岩石上,抹了一把脸,抬头一望,巨大的树木每一颗都有百丈高,一棵连着一棵密密地挤着,同样大的可怖的叶子像芭蕉扇一样厚实地挂在树枝上。

雨水落得缓慢儿连绵不绝,巨树的根部有的已经腐朽,里面驻扎着白蚁的巢穴。

怪不得庙里那么大的朽木味。

周清扬珍惜地拿衣服擦了擦挽歌的弓身和骨箭,而后疲惫地长叹一口气。

重生以来,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它。

前世替沈昔全射的那一箭,其实也是周清扬射的第一箭。

这把弓是周清扬十四岁时在首阳山太虚池内获得的本命兵器,那时她拜入沈昔全座下三年,修行上一事无成,即至大家一同入太虚池挑选兵器,也无神兵利器肯认她为主。

周清扬不甘心,在太虚池内浮浮沉沉了一个月,终于捡到了挽歌。

这是一把上品仙器,却无人敢拿。

究其原因,乃是因为它对主人的要求太过离谱。

明明是一把弓,却没有弓弦,也没有箭矢,她去问沈昔全该如何操控,得到的答案是:以筋为弦,以骨为箭。

筋是主人的筋,骨是主人的骨。

……这他妈谁能驾驭的了啊!

周清扬也想扔了这玩意,可最终没舍得,毕竟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虽然留了下来,可周清扬到底是狠不下心来真抽掉自己的骨头扯断自己的筋来给它配零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