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挽歌也就一直闲置,到最后,终于辉煌璀璨了一把,射一箭,主人就嘎嘣了。

周清扬轻拍了拍弓身,挽歌一阵嗡动,而后又化作一道金黑交缠的纹饰,盘绕进了袖中。

她上前两步,靠近那泥潭,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更像消化液了。

周清扬恶心了一下,大致弄懂了这座土庙的蹊跷之处。

这大概是某一种结界,土神之身就是通向另一空间的媒介,好比首阳山与人界的结界是宝华寺后山的一口枯井。

而这个副空间不会很大,顶多有几个城镇大小,或是灵气充沛,或是瘴气横生。

城隍庙自是后者,并且不知因着什缘由,还发生了些异变,竟会故弄玄虚地恐吓人。不过估计他没想不到碰上两个这么不怕死的,明知里边有古怪还一个劲往前莽。

周清扬蹲在潭边,出神地凝视了一会深不见底的泥水,最终还是利落地起身,走了。

也许沈容已经沉到潭底了。

可到底是仅有数日之缘的两个人,生死又何必放在心上。

被某人无情抛弃的沈大小姐正火急火燎地在巨树丛间转悠。

她为什么执意要进来呢?

因为…沈昔全不让她进来。

沈昔全不许的事她都要干个遍,这好像已经成了骨子里的天性。

自她从沈昔全的识海里分裂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她有自己的性情,有自己的身世,甚至有自己的名字,可她永远无法摆脱沈昔全带给她的阴影。

她的每一个想法,每一转念的思想,都是沈昔全曾经有过而根植于黑暗中生出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