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濯雪硬着头皮,屈指弹了两下伞骨。
梆梆两声,还挺结实。
两妖乘着这亭阁,缓缓朝大殿靠近。
殿门大敞,未见贵宾,倒是那载客的亭榭已停靠在殿门外。
大殿仿若岛屿,在水上巍然不动,门扉高可擎天,简直和凌空山上的那堵铜门一模一样。
胧明迈进门,回头看向濯雪。
濯雪撑着那柄纸伞,小心翼翼地挤进门中,别别扭扭道:“屋里打伞似乎有忌讳。”
“何来的忌讳。”胧明不解。
凡间忌讳良多,但在妖族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不长个。”濯雪思来想去,一并将胧明笼在伞下,也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殿中窗扇俱敞,一片敞亮。
一个婉约如兰的身影负手而立,闲来无事四处打量,正是兰蕙。
她边上有只鸟唧唧喳喳地飞来飞去,可不就是报丧灵鸠。
此地虽不是凌空山上的那一处,却又与山中宝殿无异,兰蕙当是故地重游了,只是前后的心绪迥然不同。
前次心神不定,这回万事终将收锣罢鼓,她也不必惴惴不安。
听见声响,兰蕙转身望见殿门,只见一柄伞转悠悠地晃了进来,伞后两妖的面容是看不到的,唯能见到底下未被遮住的四条腿。
她一时无言,料定要撑伞进殿的必不是胧明,只有那已成大器的狐狸,才会将她当成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