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万里无云,曳绪水与天同色。
水中灵力原已被魇无拟汲干,如今又从底下酝酿而生,变作冉冉雾气,稀薄地萦绕在此间。
胧明冷不丁笑出一声,垂眸注视濯雪的发顶,做了一直以来想做之事。
她低头,将那微动的狐耳衔在唇中,不轻不重地抿了一下。
濯雪半个身僵住不动,耳廓的痒意爬遍全身,独独八根狐尾好像失了序那般,胡乱摆动着。
八根尾巴各管各的,差点绞成麻花,再这般下去,非得打成死结不可。
报丧灵鸠歪头:“真是饿虎扑食,好大的胃口,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濯雪反手按住尾巴,闲着的另一只手赶紧将那灵鸠攘开,心道添什么乱。
偏偏自己的嘴也在添乱,唇齿一张便脱口而出:“能吃是福。”
报丧灵鸠嘎嘎飞回。
“能吃是福,那岂不是得多多益善?”胧明轻哧一声,不衔她狐耳了,躬身替她把绞乱的狐尾一根根捋好,又偏偏狐尾上有千百经络,敏感至极。
濯雪腰肢疲软地伏在窗棂上,双眸比外边的曳绪水还要澄莹,抓起灵鸠猛晃几下,全赖在灵鸠身上。
她摇头道:“不可不可,俗话说水满则溢、日满则亏,凡事要有度,恣情纵欲会……”
此话属实难为情,狐狸已是口齿发干。
“不说清道楚,我如何知道?”胧明慢着调子。
濯雪将尾巴全揽到身前,毯子般盖在腿上,红着脸嘟哝:“会伤身!”
报丧灵鸠忽然呆呆地望向远处,冷不丁又嘎出一声,双翅一展便飞远了。
胧明跟着望至远处,有些意外:“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