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我自然用不到此物。”胧明嗤笑,“你说,我这凌空山上,谁最用得着?”
濯雪神色恍惚,“莫非是我?”
“你昨夜刚突破境界,今日魇族便送来此物,这可并非天降鸿运,分明是想引你奔赴樊笼。”胧明翻掌一勾,月溶录便自行卷起,落到她手中。
“好在大王一眼就看穿了魇族的诡计!”濯雪心有余悸,先前看那月溶录,还像在看惊世珍宝,此时珍宝变作喋血蛇牙,她多瞄一眼都觉得可怖。
胧明坐到书案前,托腮道:“魇族猜准了,如今是我在护着你,只是他们未能亲眼见到,所以轻易不会向我施威。”
“这该如何是好?”濯雪无甚头绪,毕竟那一头不光是万妖王,还有那天界仙首。
除非如胧明先前所言,先将阗极送上风口浪尖,挫一挫他的锐气。
“看来,去黄泉府一事,是该提上日程了。”胧明移开桌上镇尺,从笔架上取下一杆长笔。
濯雪爬起身,顶着乱发赤足上前,想看看胧明要写些什么。
能看她就明着看,不能看,她就悄悄看。
好在胧明并未出言阻止,她一踮脚,大大方方地望过去。
胧明轻甩笔杆,雪白的兔毫登时浸成墨色。
笔尖落下,每一个字俱是力透纸背,锋芒毕露,比濯雪见过的所有字都要好看。
凡间说字如其人,似乎有几分道理。
只是胧明下一个字刚收笔,上一个字便逐笔消失,那墨迹好像渗到了纸张里,渗得彻彻底底。
此信是写给绝冥岭妖主昆羽的,以询问黄泉府近况,好伺机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