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明最后一笔落下,轻甩笔杆,兔毫上的墨色当即消失不见。
“这就成了?”濯雪哪见识过这样的法器,还当这虎妖是沾染了凡间的书香气,才在寝殿里摆上这么一张书案,闲来无事信笔涂鸦。
“成了。”胧明将镇尺拖来,重新压在纸张上。
濯雪有些怯阵了,在胧明耳边道:“夜潜黄泉府的时候,我能告假吗?”
“自然不能。”胧明回头看她。
上回黄泉府的门还没进着,濯雪便已被阎王的威压吓得够呛,她打起商量道:“那地方寒意透骨,阎王气势又冷厉逼人,我一到那便束手束脚,局促不安,肯定会碍事。”
“那是因为你道行太浅,境界不足以抵御,所以才需勤加修练。”胧明起身,食指悬在濯雪额前。
濯雪如被定住,惶惶不敢动。
那指腹没碰着她,却在徐徐下落时,好似贴紧她的皮囊,一寸寸地刮过。
自眉心到喉头,从脖颈到胸腹,又到脐下三寸,那是连通灵台的妖脉所经。
“我看看,你有未认真研习。”胧明慢声。
第27章
27
濯雪很庆幸胧明未起杀心,否则单凭眉心那一指,就能叫她洗颈就戮。
古怪的是,明明胧明也未碰着她,却有细密的寒意透进皮肉。
是威压。
大妖惯有的威压被胧明妥善掩藏,它跟随着妖气,宛若无孔不入的春雨,凉丝丝地渗进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