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闭上眼睛,各式各样的噩梦便如潮水般涌来,反反复复,挥之不去。

以至于她现在都不敢睡觉了。

往往都是等到沈云暮入睡后,她就会悄悄起身,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估算着沈云暮快要醒来的时候,她再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装作刚刚起床的样子。

好在前几日被林溪打得乌青的痕迹,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她那浓重的黑眼圈。

再加上林溪这几日一直刻意针对祁岁聿,她便顺势将每日的精神不振都推脱为训练太累。

“呼……”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阵头疼,祁岁聿疲惫地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双眼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不知不觉间,竟又沉沉睡去。

在一片迷雾缭绕之中,祁岁聿隐隐听到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呼救。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瘫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面色如纸般苍白的婴儿。

女人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当她看到祁岁聿的那一刻,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祁岁聿脚边,“砰砰”地连连磕头,嘴里不断哀求着:“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祁岁聿心中一紧,赶忙将那婴儿轻轻抱起。

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婴儿的身体时,却发现那婴儿的身体冰冷,显然早已没了气息。

“她已经死了。”祁岁聿一只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扶住女人,试图将她搀扶起来。

然而,女人听到这话,却突然像发了疯一般,眼神瞬间变得癫狂。

她用力将祁岁聿推倒在地,一把将婴儿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