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先生说:“倒也是。”
大伯的声音又在前院嚷嚷起来:“都给我让开,我要见老爷子,不要拦着我奔丧——”
奔丧!我这会儿还没死呢!谢老先生对谢轻意说:“要不,还是把灭鼠药找出来吧,路上好作伴。”
谢轻意深知,老先生真要是狠得下这心,哪容得人渣大伯蹦达到现在。她说:“还是别了,您老放过自己吧。”
她蔫蔫地坐在谢老先生旁边,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茶,坐等他们赶回来,可罕见的,心绪很乱。
她不愿让情绪左右,索性取来围棋跟谢老先生下棋。
前院的嘈杂声越来越多,人声鼎沸,哭嚷着要见爷爷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谢老先生和谢轻意都由着他们去。
吵过这回后,往后这园子只怕要冷清下来了。
都说老人一走,家就散了。她家差不多也会是这情况。
大伯撑不起来,二伯没出息到哪里去,三姑外嫁不管谢家的事,四姑性子孤僻不爱沾其他家的烂摊子,五伯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对大伯家的那一堆私生子女特别有意见,老先生儿孙众多,大伯出力一大半。六伯和谢轻意的爸爸都在部队,离得天远,更管不了家里。
在大伯他们这一辈挑不出能当大家长掌家的,到谢轻意这一辈,谢轻意对他们的态度就是瞧不上、看不起、莫挨老子、不想理!谢老先生对其他孙辈的态度,跟谢轻意高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