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医生走出医务室,她掀开身上薄被。
双腿悬床沿,下腰穿好鞋子。
这么大动静,阮听枝依旧没有多少反应,像是受到什么打击,垂眸恬静的坐在椅子上出神。
看她这么呆,温锦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走到阮听枝身边,倾低腰身,半蹲长腿,与阮听枝视线平齐。
温锦眼底蔓了丝笑意,伸手在女孩子眼睛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阮听枝回神,对上近在咫尺裹笑的眸子,女人眼底有很浓的鸦青色淡影,她那头奶奶灰长卷发没怎么打理,发稍粘黏碎块状的枯叶。
让她这张过于明艳的脸,显得有些微颓靡。
阮听枝其实知道温锦看上去为什么这么疲惫,多半是精神力紧绷所致。
“我在想,你挺会忍。如果是我的话,危机都临到头顶了,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想办法,而是像你这样不争不抢,等着挨打,不为自己做打算?”
温锦一挑眉,没想到阮听枝是这个反应。
生出逗她的心思,笑道:“怎么说?你如果指的是刚才洛溪那事……主要她一靠近,我就犯困。”
“那我靠近,你也犯困么?”阮听枝问。
温锦诚实摇头,不清楚为什么她非要明知故问。
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你和他们都不同,你是我的 —”
一时没想到,把阮听枝定位在哪里,温锦语气顿住。
于是停顿的这一秒,阮听枝眸光闪了闪,原本呈九十度垂落的细腿,忽然交叠在一块。